霍深跪在碎酒瓶上,用虚假的深情逼我替他的白月光顶罪坐牢。我赤脚踩过玻璃渣,
装作被爱冲昏头脑的疯子,一步步走进他精心设计的疗养院牢笼。整整五年,
我在精神病院里装疯卖傻、自残取证,只为在庭审那一刻将这张巨大的罪恶之网彻底撕开。
可当法槌即将落下的最后三秒,我该如何在信号全断的法庭上,
引爆这枚藏在我身体里的“人形核弹”?那个被我亲手送进深渊的男人,
是否猜得到他所谓的“完美替身”,早已改写了他死亡的倒计时?01霍深跪下了。
跪在一地碎酒瓶渣子上。红酒像血,混着他的血,蜿蜒流到我脚边。真俗。太俗了。
可他演得真好啊。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手里攥着那张能买下半个城的支票,
还有一份认罪书。“云云,只有你能救浅浅。”“她怀孕了,孩子不能没妈。
”“你进去几年,出来我们重新结婚,霍太太永远是你。”多动听。像裹着糖霜的砒霜。
门边两个保镖,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只要我摇头,下一秒就是镇静剂,
就是那个有去无回的疗养院。信号屏蔽器开着。这里是孤岛。我是待宰的羔羊?不。
我是磨刀霍霍的屠夫。我笑了。笑得比哭还甜。我抬起脚。赤裸的脚。
踩上了那些锋利的玻璃渣。咯吱。血肉模糊。钻心的疼?没有。早就没感觉了。这五年的戏,
早把我的痛觉神经都演死了。我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霍深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得意。看,这狗,驯熟了。
我在他面前缓缓跪下。双手捧起他那张沾血的脸。眼神狂热,像崇拜神祇。“阿深,为了你,
死我也愿意。”声音轻得像情话。“但我笨。”“怕进去说不清楚,连累了你。
”“你把计划再讲一遍好不好?”“我想记在心里,当成我们的定情信物。”霍深放松了。
彻底放松了。他眼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着猎物的贪婪。他开始说了。
语速飞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伪造精神病鉴定,专家我都打点好了。
”“狱里有人会制造意外,洗澡滑倒,或者斗殴。”“放心,车是我开的,浅浅只是坐着,
只要你认了,谁也查不出来。”每一个字。都是催命符。也都是送他下地狱的门票。袖口里,
那枚微型骨传导录音笔。随着我模仿苏浅步态时特制的鞋跟震动,悄悄激活。红灯闪烁。
他在自掘坟墓。挖得欢天喜地。讲完了。他递过笔。“签吧,云云。”我接过笔。
笔锋凌厉如刀。落笔。签名。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那张昂贵的认罪书。
像是划开了他的喉咙。签完了。我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凄美但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好了,契约达成。”“阿深,这可是你亲手给我的入场券。”“到时候,别后悔。
”霍深只当我是感动过度。他满意地收走文件。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舍。
只有算计得逞后的轻松。蠢货。你刚刚签下的。是自己的死亡判决书。02字刚签完。
墨迹未干。霍深的笑就收了。像翻书一样快。“云云,为了安全,把这些都交了。”手机,
首饰,甚至发夹。他眼神阴鸷,“还有这个。”他摊开掌心。一颗白色的药丸。“安神丸。
”“吃了它,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我知道那是什么。长效致幻剂。一旦吃下去,
我就真成了疯子。永远闭嘴的疯子。更糟的是。他打了个响指。“启动电磁脉冲。
”书房里的灯光瞬间闪烁。滋滋的电流声响起。他在清洗所有电子后门。我的五年布局。
我的云端证据。只要这波脉冲扫过,全都会变成废数据。时间没了。只有几秒。我张嘴。
毫不犹豫。药丸入口。苦涩,冰冷。就在舌头抵住上颚的瞬间。我腮帮子猛地一缩。
那是五年模仿苏浅咬笔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快如闪电。药丸被顶进了牙龈和脸颊的夹层。
死死卡住。然后。我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血腥味瞬间炸开。我“噗”地吐出一口血沫。
混着那点根本没化开的药丸残渣。“阿深……我好晕……”我身子一软。装作药效发作。
踉跄着向前扑去。正好撞进霍深怀里。他下意识伸手来接。就是现在。
我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指甲缝里那点纳米导电粉末。无声无息。
蹭上了他那块定制智能手表的背面。那是他的命门。家族服务器的主密钥。
而我手链里的微型芯片。早在五年前就埋下了伏笔。滴。手表屏幕微闪。配对成功。
监控启动。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嘴角还挂着血。笑得却像个索命的鬼。
“阿深。”声音轻得像情话。“我的命,现在和你绑一起了。”“心跳停,脑电波乱。
”“你手表里的‘惊喜’,就会发给全世界。”霍深浑身一僵。他想甩开我。
可看到手表上的红点,吓傻了。那是死神的倒计时。他成了我的人质。被我亲手绑架。
“所以啊。”我擦掉嘴角的血。眼神清明得可怕。“你一定要让我‘健康’地站上法庭哦。
”“少一根头发,大家都得死。”霍深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狠。”我理了理衣领。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
“走吧。”“送我去那个笼子。”“演出,才刚刚开始。”03这个笼子。没有窗。
只有墙角那个红点,360度无死角,死死咬着我。送饭的老王来了。霍深的死忠。
眼神像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吃。”他把餐盘推进来。不锈钢盘子,磕在铁桌上,
一声脆响。我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刚才装疯卖傻流出的口水。像个真正的傻子。
老王抱着胳膊,靠在门口。“吃完检查,别想藏东西。”他不怕我跑。只怕我死得不够快。
我颤巍巍地伸手。去拿勺子。这是演了五年的戏。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啪!勺子掉了。
我顺势一推。整盘饭菜扣在地上。汤水横流。不锈钢餐盘翻转过来,底朝天。“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老王骂了一句脏话。“疯婆娘!”他冲过来。
却没立刻动手。因为他觉得我在发病。我在笑。痴痴地笑。
手指在那沾满油污、反光的餐盘底部。快速敲击。指尖沾着油,敲不出声。
但指骨磕在金属上,有闷响。叮。叮叮。叮。不是乱敲。是摩斯密码。S-O-S的变体。
加上那组密钥坐标。这是我算了一晚上的节奏。精准,冰冷。老王以为我在抽搐。
嫌恶地别过头。“真晦气。”他没阻止。疯子打人,正常。疯子敲盘子,随她去。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顺着地板。顺着墙壁。传导到隔壁。那里有个“电工”。正在检修线路。
其实是我五年前救过的孤儿院弟弟的同学。此刻,他正把耳朵贴在通风口。每一声“叮”,
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他在记。他在破译。霍深切断了所有网。封死了所有路。但他没想到。
声音,是关不住的。敲完最后一个字符。我停下。把手塞进嘴里,继续流口水。
眼神更加空洞。老王踢了踢地上的残羹剩饭。“等着,再给你拿一份。”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两长一短。收到了。我低下头。看着满手的油污。
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底那片死海。突然涌起惊涛骇浪。第一块拼图。送到了。
04下午茶。气氛“温馨”。苏浅穿着高定白裙,像朵圣洁的百合。我穿着病号服,
像个阴沟里的老鼠。霍深坐在中间,眼神玩味。他在看戏。看两只母狗互咬。“哎呀。
”苏浅手肘一滑。动作行云流水。刚煮沸的高汤。整整一碗。直直泼向我的手背。滋滋。
皮肉焦熟的声音。钻心的疼。神经末梢在尖叫。本能让我想缩手。想惨叫。想打翻桌子。
不能。绝对不能。霍深的手指搭在桌下的警报器上。只要我露出一丝痛苦。
只要我眼里有一点愤怒。下一秒就是电击针。就是永无止境的镇静剂。我会真的变成疯子。
复仇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不。我笑了。在沸油淋透皮肤的瞬间。
我做出了一个让苏浅意想不到的动作。我没缩。反而主动伸手。
一把按进了那个装满沸汤的碗里。整只手。没入其中。让烫伤面积最大化。
让皮肉烂得更彻底。“嘶啦——”气泡翻涌。我的手瞬间红肿,起泡,脱皮。像煮熟的猪蹄。
可我的脸上。却绽放出极度温柔的笑。甚至带着几分谄媚。我抬起头。看着惊魂未定的苏浅。
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姐姐小心手。”“烫坏了,阿深会心疼的。
”我抽出那只烂掉的手。汤汁滴落在地毯上。我却仿佛感觉不到痛。眼神空洞,又狂热。
像个爱到失去痛觉的傻子。苏浅僵住了。她眼里的挑衅变成了惊恐。她没见过这么疯的人。
霍深也愣住了。他盯着我那只冒着热气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眼里的警惕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轻蔑。“她废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垃圾。“不用防了。”“就是个为了爱不要命的疯子。”我垂下头。
看着自己那只废掉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疼吗?疼啊。疼得我想把骨头都嚼碎。但值得。
这只手。换来了他们的松懈。换来了我保留“私人物品”的权利。换来了通往地狱的门票。
苏浅,霍深。你们以为驯服了一只狗。其实。你们放出了一头狼。一头披着羊皮,
早已没有痛觉的狼。05门被踹开。“脱。”护工眼神像看一块肉。每小时一次。裸身检查。
怕我藏刀,藏毒,藏任何能自杀或杀人的东西。房间里连张纸片都没有。笔?更是奢望。
霍深要切断我所有感知时间的途径。让我在混沌中疯掉。忘了庭审的日子。忘了复仇的时刻。
做梦。我摸了摸大腿内侧。那里藏着一根棉签。蘸着我精心调配的“墨水”。我的尿。
混合着从清洁剂里提炼的氧化试剂。无色,无味。遇冷隐形。遇热显形。赤红如血。
护工走了。门刚锁上。我冲进浴室。反锁。打开花洒。冷水。刺骨的冷。冲刷着身体。
也冲刷着皮肤表面可能残留的痕迹。确认无误。我关掉水。拿起那根棉签。对着镜子。
撩起衣服。镜子里的身体,布满旧伤。鞭痕,烟头印,刀疤。像一幅破碎的地图。
我就在这些伤疤的褶皱里写字。笔尖划过皮肤。微痒。无痛。因为心比皮更疼。
“开庭日:09:00。”红色的字迹刚写上去,遇到冷空气,瞬间消失。皮肤光洁如初。
只有我知道,它们藏在那里。藏在毛孔里,藏在疤痕下。深夜。四周死寂。
我拿出一个偷藏的热水杯。滚烫。按在手臂上。“滋——”热气蒸腾。原本光洁的皮肤上,
突然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数字。像咒语。像倒计时。像催命符。它们在跳动。在呼吸。
在警告我。时间不多了。护工随时会来。一旦被发现。就是毒打。就是电击。我不怕。
我用体温去熨烫那些数字。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红肿,起泡。直到那些红色的字,
仿佛长进了肉里。这是我的日历。用我的身体做的日历。哪怕皮开肉绽。哪怕血肉模糊。
我也绝不会遗漏一秒。霍深以为没收了纸笔就能困住我。他不知道。我自己,
就是最精准的时钟。滴答。滴答。我在自己的骨头上,听到了死神走近的脚步声。
06霍深很干净。太干净了。口罩,手套。连喝水都用一次性密封瓶。像一只从不落地的鸟。
他想彻底隔绝我。不给我任何留下他痕迹的机会。
想让我连指控他“暴力胁迫”的资格都没有。做梦。我盯着他。眼神突然涣散。
“呃……”喉咙里发出怪响。下一秒。我倒地。浑身剧烈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口吐白沫。眼球上翻。典型的癫痫大发作。“林云!”霍深慌了。他怕我死。死在这里,
麻烦太大。他不得不蹲下。隔着厚厚的橡胶手套。伸手来掰我的嘴。“别咬舌!”就是现在。
在他俯身的瞬间。我猛地弹起。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像水鬼缠住了溺亡者。
他用力掰我的下巴。脸凑得很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口罩下的呼吸。我假装痉挛。
狠狠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隔着手套。满嘴橡胶味。他吃痛,下意识张嘴吸气。
口罩被扯歪了一角。露出了那两片薄唇。机会。只有0.5秒。我的舌头。像一条毒蛇。
从齿缝间窜出。精准地舔过他的下唇。卷走。那一丁点湿润的唾液。带着他的体温。
带着他的DNA。腥甜。恶心。我却觉得无比甘甜。随后。我顺势“昏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我吐了。吐了他一身。在混乱中。我悄悄吞咽。
将混着他唾液的呕吐物。咽下一部分。再吐出一部分。制造出我们曾激烈亲吻。
甚至更亲密接触的假象。“快叫医生!”霍深在吼。声音颤抖。他嫌弃地往后退。却不知。
最致命的证据。已经进了我的肚子。藏在我的细胞里。闭着眼。我在心里狂笑。霍深。
你躲得掉指纹。躲得掉监控。但你躲不掉你的基因。这道生物锁。是我用尊严换来的。
等你被判“强奸未遂”的那一刻。你会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07手机亮了。视频通话。
强制接入。屏幕里,昏暗的房间。小宇被绑在铁椅上。嘴里塞着破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他脆弱的脖颈大动脉上。霍深的声音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
像来自地狱。“林云,明天庭审。”“敢多说一个字。”“这就是直播画面。”“现在,
录视频。”“说你自愿顶罪,精神正常,与霍家无关。”“否则,你弟弟变成尸体的速度,
比你眨眼还快。”空气凝固了。护工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等着看我崩溃。等我跪地求饶。
等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我深吸一口气。肺叶像被火烧过。疼。但我笑了。
眼神里的惊恐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海。“霍深,你蠢吗?”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杀了他,我就真的疯了。”“一个疯子在法庭上胡言乱语,
扯出你所有的丑事。”“法官只会觉得我有精神病,不采信我的供词。”“但媒体会炸锅。
”“‘冷血富豪为灭口杀害孤儿’,这标题够你身败名裂一辈子。”我往前逼近一步。
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着霍深的眼睛。“留着他。”“我为了他,
才会乖乖按你的剧本演。”“做个清醒的、理智的替罪羊。”“你要选哪个?
”“一个安静的死人,引爆所有炸弹?”“还是一个听话的活傀儡,让你全身而退?”沉默。
漫长的沉默。屏幕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霍深在权衡。他在计算利益。
他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不会做亏本买卖。终于。那把刀。缓缓移开了小宇的脖子。
“算你聪明。”霍深的声音恢复了冷傲。“明天,我要看到你‘带病’但‘清醒’地上庭。
”“别耍花样。”视频切断。黑暗重新笼罩。我腿一软,瘫坐在地。后背全是冷汗。赌赢了。
用小宇的命,赌霍深的贪婪。我用逻辑做刀。反向割开了他的喉咙。小宇,别怕。姐姐还在。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动你分毫。霍深以为握住了我的软肋。殊不知。这根软肋,
已经变成了勒死他的绞索。08放风时间。阳光惨白。像一层薄薄的尸布,盖在院子里。
我穿着那双特制的高跟鞋。鞋跟中空。藏着那张足以让霍深身败名裂的存储卡。时机到了。
我故意脚下一软。“啪嗒”。鞋子飞了出去。滚进草丛深处。我愣住了。眼神瞬间慌乱。
像丢了魂。“完了……完了……”我跌跌撞撞冲过去。双手胡乱扒拉着杂草。指甲断了,
流血了。不管。“不能让他发现……绝对不能……”我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像是在守护什么惊天秘密。监控探头。红灯闪烁。我知道。苏浅在看。她一定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