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空枝

雪落空枝

作者: 飞猪葬梦

其它小说连载

《雪落空枝》男女主角傅深衍林是小说写手飞猪葬梦所精彩内容:热门好书《雪落空枝》是来自飞猪葬梦最新创作的青春虐恋,重生,破镜重圆,婚恋,救赎,励志,现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栀,傅深衍,周砚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雪落空枝

2026-03-03 22:24:50

十年的婚姻,她活成了他书房里的一抹影子。直到那一夜,他为了白月光,

在雷雨交加的深夜摔门而去,留她独自面对那场致命的车祸。再睁眼,她回到了二十岁,

那个他第一次牵她手的春天。这一次,她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冷静地抽回了手,当着他的面,

将那张写了十年的情书撕碎,扔进了未化的春雪里。“傅深衍,这次换我先不要你了。

”后来,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红着眼跪在雨中,卑微地求她回头。她只是挽着新郎的手,

轻笑:“先生,你认错人了。”第一章 那场雨林栀死的那天,窗外下着很大的雨。

她倒在冰冷湿滑的马路中央,温热的血从额角渗出来,很快被雨水冲淡,

蜿蜒着流进下水道里。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她看见的是一盏昏黄的车灯,

和玻璃后那张惊恐又陌生的脸。不是他。她没有等到他。傅深衍在哪儿?她费力地想,

脑子却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转不动。哦,她想起来了。傍晚的时候,许念打电话来,

说老宅那边打雷,她一个人害怕。傅深衍接电话时正在玄关换鞋,林栀就站在楼梯口,

手里还端着给他熬的姜汤。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把院子里的梅花枝子吹得东倒西歪。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目光淡得像窗外飘过的雨丝。“她怕雷,我去一趟。

”八个字,不是商量,是告知。林栀张了张嘴,想说外面雨大,开车危险。想说我也怕雷,

你知不知道每年的雷雨夜,我都是一个人蜷在沙发上,开着所有的灯,等你回来。

但她什么都没说。十年的夫妻,她太清楚了——说了也没用。她只是点了点头,

把手里的姜汤放在玄关柜上,“路上小心。”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被窗外的雷声盖了过去。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碗姜汤一点一点凉透。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半。她拿起车钥匙,

想去老宅那边看看。轮胎打滑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恐惧。

只是有些遗憾——冰箱里还冻着他爱吃的荠菜馅儿饺子,是她下午刚包的。意识涣散前,

最后的念头浮上来:傅深衍,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雨,还在下。

第二章 早春林栀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她睁开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和角落里那条裂缝——那条她大三那年租房时就存在的裂缝。她愣住了。“栀栀!快点!

今天开学第一天,你别又迟到!”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女声,伴随着锅铲刮过铁锅的刺啦声。

林栀猛地坐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细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细纹。

左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那枚戴了十年的婚戒不见了踪影。她赤着脚踩在地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这是……她二十岁时租的那个小房间。

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的。楼下的早点摊冒着热气,

有人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过去,一串清脆的响。林栀站在窗前,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她回来了。回到了二十二年前,回到了她还没有嫁给傅深衍的时候。“栀栀!你哭啥呢?

做噩梦了?”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冒热气的豆浆,看见她的眼泪,吓了一跳。

林栀抱住妈妈,把脸埋在她温热的围裙里,闷闷地说:“妈,我想吃你做的韭菜盒子。

”“想吃不晚上给你做?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妈妈拍了她一下,却也没推开她,

“赶紧洗漱吃饭,不是说今天系里有活动?”系里的活动。林栀愣了一下,记忆翻涌上来。

这一天,是她二十岁那年的三月一号。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深衍的日子。那天,

学校请了优秀校友回来做讲座,傅深衍作为最年轻的受邀嘉宾,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站在讲台上,目光清冷,嗓音低沉。她坐在第三排正中间,

被他无意间扫过来的一眼看得心跳漏了半拍。讲座结束后,她鼓起勇气去问问题,

他耐心地答了,末了还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她记了二十二年。林栀站在洗手台前,

看着镜子里年轻的、满脸胶原蛋白的脸,慢慢地把牙刷放进嘴里。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她不去那个讲座了。第三章 那条路林栀到底还是去了。不为别的,

室友苏念拉着她的袖子,一脸祈求:“栀栀,你不是说你对那个傅学长不感兴趣吗?

那你陪我去行不行?我一个人不敢去问问题,你就当给我壮胆!

”苏念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后来她嫁进傅家,和这些旧友渐渐断了联系。

听说苏念后来去了深圳,嫁了人,过得不错。她们最后一次说话,是在她的婚礼上,

苏念红着眼眶骂她傻,骂完又抱着她哭。林栀看着眼前这张年轻鲜活的脸,

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大礼堂里坐满了人。林栀特意挑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方便随时离开。

傅深衍走上讲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他那时候真年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目清俊,

身姿挺拔,穿着深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站在讲台后面,

目光淡淡扫过台下,然后开口,嗓音低沉。林栀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尖。二十年了。

她听过这个声音说“我愿意”,听过他说“我会对你好”,也听过他说“她很怕雷,

我去看看她”。后来她闭上眼睛,这个声音就消失了。

苏念在旁边激动地掐她胳膊:“好帅好帅!栀栀你快看!”林栀没抬头。讲座结束,

提问环节。苏念拉着她往前面挤,她无奈地跟着,心里却想着待会儿怎么脱身。

苏念举了半天手,终于被点到。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磕磕巴巴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傅深衍却也没不耐烦,一字一句答得认真。结束后,人群散去。林栀拉着苏念往外走,

刚到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栀同学。”林栀的背僵住了。

那个声音穿过二十二年的时光,从身后传来。她没回头。“林栀同学,”傅深衍走到她身侧,

目光落在这张年轻的脸上,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你刚才没有提问。”林栀抬起头,

对上那双她看了二十年的眼睛。阳光从门廊外照进来,他逆着光站着,

轮廓比记忆中还要清俊。她想起那年婚后不久,有一次她问他,那天讲座那么多人,

你怎么就记住了我?他说:因为所有人都往前挤,只有你往后缩。

林栀当时为这个答案甜了很久,觉得这是缘分,是他注意到她的证明。现在想来,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是他眼里那个“不一样”的。可是那又怎样呢?林栀笑了一下,礼貌,

疏离,客客气气:“傅学长,我没有问题要问。您讲得很清楚,谢谢您。”她拉着苏念转身,

走进初春的阳光下。傅深衍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手垂在身侧,慢慢攥紧。

他也是昨晚回来的。在那场车祸的五年后。他发了疯一样找她,

最后只找到一段两分钟的道路监控。画面里她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他被定格在屏幕前,

站了很久很久。后来他去墓地看她,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墓碑上刻着:先妣林氏之墓。下面一行小字:夫 傅深衍 泣立。他在墓前站了一天一夜,

说了很多话。说她包的荠菜饺子真好吃,说他后悔了,说许念早就搬走了,

说他这些年活得像行尸走肉。说她要是能回来,他什么都愿意做。然后他就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讲座前,他故意问系里要了名单,看到了那个名字:林栀,

大三,中文系。他在台上找了她很久,最后在最后一排看见了她。她低着头,没看他一眼。

他当时心就慌了。和前世完全不一样。前世的她坐在第三排,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他看。

他讲完后她来提问,声音软软的,脸都红透了。可现在,她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没有抬头。

他走过去和她说话,她笑得很客气,像看一个陌生人。不对,比看陌生人还淡。

是那种……不想再有任何关系的淡。傅深衍站在原地,阳光落在身上,他却觉得冷。

第四章 那封信林栀回到宿舍,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落了薄薄的灰,

她用袖子擦了擦,打开。里面是一叠信纸,整整齐齐摞着。从大四那年到婚后第二年,

整整五年,她给他写了一百多封信。有些寄出去了,有些没有。寄出去的那些,他回过几封?

林栀记不清了。后来她不再写信,改用微信,他的回复也从几个字变成表情包,

最后变成已读不回。她一封一封地看,指尖抚过那些褪色的字迹。“傅学长,今天天气很好,

我去图书馆的路上看到一只小猫,长得有点像你。”“傅深衍,我今天毕业了。你在台下吗?

我没找到你。”“深衍,我们结婚一百天了。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老公,

我今天学会了包饺子,等你回来煮给你吃。”“傅深衍,今天我生日。你在哪儿?

”最后一封,是她怀孕又流产的那年写的,没有寄出去。“我们的宝宝没了。

你陪许念在医院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医生说保不住。我想给你打电话,

但我想起你说过,她那边的事最重要。”“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有点累了。

”落款是三月初,春寒料峭的时候。林栀把这些信叠好,装进帆布袋里。然后她出门,

去了学校后面的梅园。那片梅林还在,花开得正好,白的粉的缀满枝头。只是前几天下过雨,

花瓣落了一地,和着未化的残雪,踩上去软软的。林栀走到一棵老梅树下,蹲下来,

把那叠信抽出来。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腕。“林栀!

”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回过头,看见傅深衍站在身后,

脸色白得吓人,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信。“你干什么?”他声音发紧。

林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火,又抬头看他,笑了一下:“烧东西啊。学长怎么在这儿?

”“那是……我的信。”他说,语气艰难。“你的信?”林栀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不是吧。这是我写给我丈夫的,写了十几年。后来没什么用了,烧掉,省得占地方。

”傅深衍喉结动了动。他想说他就是她丈夫,想说那些信他都收到了,只是那时候不懂珍惜,

想说他现在知道了,能不能重新开始。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看见她的眼神。

那眼神太淡了。没有怨,没有恨,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就像看一个不太熟的陌生人。

“学长?”林栀抽回手,把信全部扔进火里,“还有事吗?”火苗蹿高,舔上那些信纸。

黑色的灰烬飘起来,落在残雪上。傅深衍看着那些字迹一点点消失,眼眶发红。

其中一封信烧到一半,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老公,我想你了。”他猛地上前一步,

想伸手去抢,却被林栀挡住。“别动,”她说,语气平静,“烧都烧了,抢回来也没用。

”火灭了。最后一角信纸化为灰烬,被风吹散,落在未化的春雪里。林栀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冲他点点头:“我先走了,学长再见。”她转身,走得毫不留恋。

傅深衍站在原地,盯着那堆灰烬,手指颤抖。他想起前世,她死后他去收拾遗物,

在她的柜子里发现一个铁盒,里面是那些信。他蹲在地上看了一整夜,看到天亮,

看到眼睛肿得睁不开。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她写了这么多。原来她说了这么多。

原来他错过了这么多。可现在,连这些都没了。“林栀!”他突然喊出声。那背影顿了顿,

没回头。“我……”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知道错了。想说他愿意用一辈子去还。

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她不会信的。她甚至没有给他说的机会。

第五章 选择题林栀回到宿舍,苏念正抱着手机傻笑,见她进来,一骨碌爬起来:“栀栀!

刚才那个傅学长,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没有。”林栀倒了杯水,语气平平。“怎么会!

他专门过来跟你说话诶!那么多人都没这待遇!”苏念凑过来,“他是不是找你加微信?

”“没有。”“那找你干嘛?”“不知道。”林栀喝了口水,“可能认错人了。”“认错人?

不可能吧……”苏念嘀咕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有个学长来找过你,

说是咱们系的研究生,问你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吃饭。”“谁?”“叫……周砚白?

好像是咱们系去年毕业的,现在在附中当老师。”苏念翻手机,“他留了电话,

说你看到就会知道。”周砚白。林栀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那是她的初恋。

大一的时候,他们在一起过。很短暂,只有几个月。后来他出国交换,她写给他的信寄丢了,

以为他不再理她,赌气提了分手。他回来找她,她已经遇见了傅深衍。再后来,

他和她彻底没了联系。听说他终身未娶。她死之前那年,偶然在一个校友群里看到他的名字,

有人发他支教时的照片。他站在一群孩子中间,头发白了一半,笑得温和。

群里有人说:周老师这一辈子都献给教育了,也没成个家,可惜了。

还有人说: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姑娘,后来分了,就一直单着。林栀当时看了很久,

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现在想想,她欠他一句对不起。“栀栀?”苏念见她发呆,

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林栀回过神:“他电话你还有吗?”“有!

”苏念翻出来给她,“你想去?”林栀看着那串数字,点了点头。晚上六点,

学校后门的咖啡厅。林栀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靠窗坐着的那个男生。他穿着白衬衫,

袖口挽着,低头看一本书。阳光从他侧脸照过来,轮廓温和干净。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栀?你真的来了。”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干净的,暖暖的,带着一点点惊喜。林栀也笑了笑:“学长好。

”周砚白把菜单推过来:“想喝什么?这家摩卡不错,他们自己烘的豆子。”“摩卡。

”林栀说。点完单,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我以为你不会来,”周砚白先开口,

语气里有一点点紧张,“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吗?”林栀点头:“记得。”她当然记得。

那个冬天,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发现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自己只穿一件毛衣,坐在旁边看书。她问他:学长,你喜欢我什么?他想了一会儿,

认真地说:喜欢你睡着的样子,像只小猫。她当时觉得这个答案傻死了。现在想想,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真心的夸奖。“我当时……去交换的时候,给你写过信的。”周砚白说,

声音有点涩,“寄了好多封,你一封都没回。后来我回来找你,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林栀看着他的眼睛,想起那些被她误会的过往。她后来才知道,那些信被室友弄丢了,

根本没有寄到她手里。可是那时,她已经对傅深衍动了心。“对不起。”她说。

“不是你的错。”周砚白摇头,笑了笑,“我就是想问一下……现在呢?你还喜欢那个人吗?

”林栀没有立刻回答。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轻轻的。她想起前世那些年,

想起雨夜里的车祸,想起他摔门而去的背影,想起她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时的冷。

她想起她烧掉的那些信,和残雪里黑色的灰。“不了。”她说。

周砚白眼睛亮了一下:“那……”“但我现在也没有想谈恋爱,”林栀打断他,语气很轻,

却很认真,“我有点累,想先把自己过好。”周砚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我明白。”他笑了笑,伸出手:“那我们先从朋友开始?”林栀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干净温暖。和另一只手不一样。她伸出手,握了握:“好。”窗外,

傅深衍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握在一起的手,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他来找她,想再说点什么。

却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坐在一起,笑得那么自然,那么轻松。那笑容,她和他在一起的十年里,

从来没有过。至少后来那些年,没有过。他的手攥紧,又松开。玻璃映出他的影子,

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第六章 深夜来客晚上十点,林栀从图书馆出来。

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沿着小路往宿舍走。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傅深衍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肩头落了几片干枯的叶子。他看见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林栀。”林栀看着他,

没说话。“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学长请讲。”那语气客气得像在接待访客。

傅深衍喉结动了动:“今天下午,那个男生……”“我朋友。”“你们……牵手了。

”林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目光平静:“学长,我和朋友之间的事,

不需要向你汇报吧?”傅深衍被她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林栀,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做过一个梦。”林栀没吭声。“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在一起过了十年。”他声音发紧,“梦里我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最后……最后你出车祸走了,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林栀垂下眼。路灯的光落在地上,

有飞蛾绕着灯罩扑棱。“然后呢?”她问。“然后我醒了。”傅深衍看着她,

“我发现那不是梦,是真的。林栀,我……”“学长,”林栀打断他,“您说的这些,

和我有关系吗?”傅深衍愣住了。“您做了一个梦,梦见和我结婚了,然后我死了。

”林栀抬起头,目光清明,“可那只是您的梦。我没有做过这个梦,

也不知道您梦里那个林栀是谁。对我来说,您是今天讲座上刚认识的学长,除此之外,

没有任何关系。”“不是的……”傅深衍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你知道是真的,

你也知道……”“我知道什么?”林栀问。傅深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什么?

说你也重生了?说你肯定记得那些事?说你烧的那些信都是真的?如果她否认呢?

如果她什么都不认呢?“学长,”林栀叹了口气,像是有点无奈,“时间不早了,

我宿舍要关门了。您要是做噩梦了,可以找朋友聊一聊,或者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他们很专业的。”她转身要走。“林栀!”傅深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触感温热,真实的。

他抓住的是活着的她,不是墓碑上那张冰冷的照片。“别走,”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求你了。”林栀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她曾经用这只手量过戒指的尺寸,

曾经在冬天把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暖着,曾经在深夜里握着它,觉得这辈子再没什么好怕的。

她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学长,请自重。”她退后一步,冲他点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宿舍楼。门在身后关上。傅深衍站在外面,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很久之后,

他才慢慢转身,消失在夜色里。第七章 那些事接下来的一周,傅深衍没再出现。

林栀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和苏念一起吃饭。有时候周砚白发消息过来,问她在干嘛,

她就回两句。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栀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她会做梦,梦见那些过去。梦见新婚夜他喝醉了,拉着她的手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她当时信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梦见她第一次怀孕,他陪她去做产检,

在医院走廊里一直握着她的手,比她还紧张。后来孩子没了,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他在许念那边,电话打不通。梦见后来的那些年,他的话越来越少,回家越来越晚。

她做好饭等他,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倒进垃圾桶里。梦见那个雨夜,他摔门而去的背影,

和那碗慢慢凉透的姜汤。每次从梦里醒来,林栀都要躺很久,才能回过神。然后她会起床,

洗漱,去上课。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周四下午,苏念拉她去逛街。

两个人走在商业街上,苏念叽叽喳喳说着系里的八卦,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分手了,

谁又给谁送花了。林栀听着,偶尔应一声。“对了,”苏念突然想起什么,“你知道吗,

那个傅学长,他好像是咱们学校杰出校友那个项目的顾问,这段时间会经常来学校。

”林栀脚步顿了一下。“今天下午好像还有活动,在行政楼那边。”苏念看看手机,

“听说好多女生都去蹲他,你要不要也去看看?”“不去。”“为什么?

他上次不是专门找你说话了吗?我觉得他对你肯定有意思!”“没意思,”林栀说,

“他认错人了。”“认错人?怎么可能,他脑子那么好使,

怎么可能认错人……”苏念嘀咕着,突然眼睛一亮,“哎!那边有卖糖炒栗子的!我去买!

”她跑走了。林栀站在原处,目光落在街对面的橱窗里。那是家婚纱店。

白色的婚纱挂在模特身上,拖尾长长的,灯光打在上面,看起来梦幻又遥远。

她想起自己结婚时穿的婚纱,不是她挑的那件。婚礼前三天,傅深衍说许念帮忙选了一件,

问她要不要试试。她试了,他说好看,她就穿了。那件婚纱不合身,腰那里有点紧,

她一整天都不太舒服。但她没说什么。“好看吗?”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林栀回头,

傅深衍站在几步之外,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件婚纱。“你要是喜欢,可以试试。”他说。

林栀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

“你以前跟我说过,想要长袖的,蕾丝的,背后有一排珍珠扣子。

”林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些话,是她婚后第一年跟他说的。他们路过一家婚纱店,

她指着橱窗里的模特说,要是以后有机会,想穿那样的拍一套照片留念。

他当时“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原来他记得。“我查了很多地方,”傅深衍说,

“有一家店可以定制这种款式,你要是不嫌弃,我陪你去看看?”林栀转回头,

看着橱窗里的婚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语气平淡:“学长,您记错了。

我从来没跟您说过这些。”傅深衍愣了一下。“我上次就跟您说了,您做的那个梦,

梦里的人不是我。”林栀转过头,看着他,“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但我想请您尊重一下我,别再来找我了。”傅深衍站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拳。

“我知道是你,”他说,声音发哽,“林栀,我知道你记得,我也知道你在躲我。

可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需要。”林栀说。“那些年,我……”“我说不需要。

”林栀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学长,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对不起这种东西,如果说完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傅深衍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苏念,走了。

”林栀朝刚跑回来的苏念招招手,两个人转身离开。傅深衍站在原地,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太阳慢慢落下去,暮色四合。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路过的人都看着他,不知道这个长得挺帅的男人为什么蹲在街边发抖。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好像真的把她弄丢了。第八章 蝴蝶周末,林栀回家了。妈妈在厨房里忙活,

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混着油烟味飘出来。爸爸在客厅看电视,

新闻联播的声音熟悉的让人心安。林栀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

她回来一周多了。每天都告诉自己,这是新的开始,过去那些都过去了。可每到深夜,

那些记忆还是会涌上来。不是恨,是累。累得不想再去想,不想再去争,

不想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栀栀,吃饭了!”妈妈在外面喊。她应了一声,站起来。

饭桌上,妈妈不停给她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学校食堂是不是不好吃?”“还行。

”“有男朋友没有?”“没有。”“也不小了,该找了。隔壁李阿姨家女儿,比你小两岁,

孩子都生了……”“妈,”林栀放下筷子,“我不想结婚。”妈妈愣住了。

爸爸也抬起头看她。“不是,”妈妈放下筷子,“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不想结婚?

不结婚以后老了怎么办?”“老了有养老金,有社区养老院,有朋友。”“那能一样吗?

朋友能有老公亲?”林栀没说话。她想说,老公也未必亲。想说我上辈子嫁了人,

最后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想说妈你不知道,有些时候,一个人比两个人过得更舒服。

但她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说说,”她笑了笑,“您别急。”“我能不急吗?

你都二十三了……”“二十一,”林栀纠正她,“我周岁二十一。”“虚岁就二十三了!

”爸爸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还小,让她自己慢慢来。”妈妈瞪他一眼,

没再说话。饭后,林栀帮忙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洗洁精的泡沫堆起来。妈妈在旁边擦碗,

突然说:“栀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栀手顿了一下:“没有。

”“我看你这回回来,话少了很多。”妈妈看着她,“以前回来叽叽喳喳的,

学校什么事都跟我说。这回问一句答一句,跟挤牙膏似的。”林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

那只碗是青花的,她小时候就有了,边上有道裂缝,妈妈舍不得扔,一直用着。“妈,

”她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什么梦?”“梦见我结婚了。

”妈妈笑了:“那不是好事吗?”林栀摇摇头,把碗放进橱柜里。“梦里那个人,

一开始对我挺好的。后来就变了。”她说,“他越来越忙,越来越不爱说话。

我在家等他吃饭,等到菜都凉了,他也不回来。再后来……我出事了,他也没来。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梦都是反的。”她说。“我知道。”“你别胡思乱想。”“我没有。

”妈妈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她的眼睛:“栀栀,妈跟你说,找对象这事儿,得看人品。

长得好看没用,有钱也没用,得看他对你好不好,实不实在。”林栀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妈妈叹了口气,“算了,你也大了,我管不了你。

反正你记住,不管结不结婚,都得自己过得好。妈不求你大富大贵,

只求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林栀鼻子一酸。她低头洗碗,眼泪掉进泡沫里,

没让妈妈看见。妈,你女儿上辈子过得不开心。但没关系。这辈子,她会好好过的。

第九章 试探周一,林栀回到学校。一进宿舍,苏念就扑过来:“栀栀!出大事了!

”“怎么了?”“那个傅学长,他来找你!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林栀皱眉:“又来了?

”“什么叫‘又’?他之前也来过?”苏念瞪大眼睛,“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你不会真跟他有事吧?”“没事。”林栀放下书包,“他人呢?”“刚走,说是去系里了。

让我转告你,他晚上在梅园等你,有话要说。”梅园。林栀想起那堆烧成灰的信,

和残雪里黑色的烬。“不去。”她说。“可是……”“不去就是不去。”晚上六点,梅园。

傅深衍站在那棵老梅树下,看着地上那片烧过的痕迹。已经过去一周了,那些灰被风吹散,

被雨打湿,几乎看不出来了。但他还记得那天她的表情。平静,淡然,毫无波澜。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她没有来。意料之中。他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棵梅树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树干上刻着几个字,很浅,像是很久以前刻的。

他凑近了看,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辨认出那行字:“傅深衍和林栀,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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