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婚礼手撕渣男我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凌晨三点十七分。
聊天记录停在最后一条,是我未婚夫周牧发来的:“栀栀,明天婚礼,早点睡。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按灭屏幕。睡不着。我起身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
看见茶几上放着的那本日记本——上辈子烧掉的那本,现在还好端端地躺在那儿。我没翻。
不用翻,每一页我都记得。记得我是怎样一字一句写下那些开心,
记得我是在婚礼前夜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记得后来这些字被许雯一张张拍下来发到网上,配文是“看看这傻逼,真以为周牧爱她”。
许雯是我闺蜜。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我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稀稀拉拉的路灯,
想起上辈子最后那个画面——酒店的消防通道里,我摔下去的时候,
听见许雯在楼上打电话:“没事,解决了。婚礼照常,婚纱我试过了,改小一码正好。
”那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我就醒了。醒在婚礼前三天。我用了一整天确认这不是梦。
我去公司请了假,说家里有事。领导批假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上辈子这个时候,
我还傻乎乎地给全办公室发喜糖。回家路上,我路过那家咖啡馆,
透过玻璃窗看见许雯和周牧坐在老位置。两个人挨得很近,许雯在笑,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周牧低着头看手机,但嘴角也是勾着的。我站在马路对面,
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我走进旁边那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做。
晚上七点,许雯打电话来。“栀栀,明天婚纱最后试穿,我陪你去啊?”声音还是那样,
甜甜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上辈子我最喜欢她这样说话,觉得这姑娘真可爱,像只小猫。
“好。”我说。“那你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嗯。”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备忘录。上辈子我知道真相,是在婚礼结束后——不对,是婚礼根本没结束。
那天我站在台上,等着周牧说我愿意。周牧张了张嘴,没出声。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然后许雯站起来,红着眼眶说:“栀栀,对不起,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满场哗然。
我站在台上,婚纱拖地三米长,手里还拿着捧花,听见周牧在我耳边说:“林栀,
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喜欢她。”后来那场婚礼成了全城的笑话。
再后来许雯给我发消息:“栀栀,你别怪他,爱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对了,
你那些日记本我帮你收着了,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处理掉了。”我没回。然后就是消防通道。
然后就是现在。我把手机备忘录关上。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骂人,不揭穿,
不发疯。我只是退了一步,看着那两个人,像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婚纱试穿那天,
许雯全程陪着,帮我拉后背的拉链,帮我拍照,帮我跟店员讨价还价。“这件太贵了,
不值当。”许雯说,“栀栀你听我的,那件简单点的就行,婚礼就一天,穿那么贵干嘛。
”上辈子我听了。这辈子我笑笑,指着那件最贵的:“我试试这个。”许雯愣了一下,
很快又笑起来:“行,试试又不要钱。”试完出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问许雯:“好看吗?”许雯站在我身后,脸上的笑僵了一秒。然后说:“好看,特别好看。
”我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我从镜子里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回家的路上,许雯一直在聊婚礼的事。聊请帖,聊喜糖,聊伴娘服。
“伴娘服我想换那个粉色的,”许雯说,“你之前选的那个紫色太老气了。”我看着窗外,
嗯了一声。许雯顿了顿,又说:“栀栀,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累。
”“那你回去早点睡。”“嗯。”车停在楼下,我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许雯一眼。
许雯还在车里,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弯着,笑得很轻。那个角度,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我在周牧脸上见过无数次。我没说什么,转身上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终于把那句憋了两辈子的话咽了回去。不是现在。婚礼前夜,我失眠到三点。我没开灯,
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手机响了。周牧发来的:“栀栀,明天婚礼,早点睡。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消息。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三个字:“你也早。
”发送。我放下手机,靠着床头,想起上辈子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激动得半夜没睡,
翻来覆去地想——明天开始,我就是周太太了。这辈子我只是想:明天开始,
这出戏就该收场了。婚礼那天,天气很好。我穿着那件最贵的婚纱,坐在化妆间里,
让化妆师往我脸上扑粉。许雯推门进来,穿着那件粉色伴娘服。“栀栀,紧张吗?
”“不紧张。”“周牧在外面,紧张得一直喝水。”我看着镜子里的许雯,
笑了一下:“是吗。”许雯走过来,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栀栀,
咱们认识多久了?”“十二年。”“十二年……”许雯叹了口气,
“你说咱们怎么会这么有缘分呢,从初中到现在,一直在一起。”我没说话。
上辈子许雯也说了一样的话。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现在我只是笑了笑。化妆师弄完最后一笔,
退后两步看了看,说:“新娘子真漂亮。”许雯也笑:“那是,我姐妹。”我站起来,
拎着裙摆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许雯,”我没回头,
“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许雯说:“没有啊,怎么了?
”我推开门。“没什么。”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我挽着我爸的手,一步一步往里走。
两边是宾客,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小声说新娘子真好看。周牧站在台上,
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上辈子我溺死在这汪水里。
我走到他面前,我爸把我的手交到周牧手里,然后退下去。周牧握紧我的手,
凑过来小声说:“你今天真美。”我看着他,没说话。司仪开始念词,念到“无论贫穷富贵,
生老病死”那一段的时候,我看见台下第一排,许雯的手机亮了一下。许雯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笑了笑。我也笑了笑。司仪念完,问周牧:“周牧先生,
你愿意娶林栀女士为妻吗,无论……”“我愿意。”周牧抢答。台下有人笑了,
起哄说新郎急死了。我也笑了一下。司仪转向我:“林栀女士,你愿意嫁给周牧先生为妻吗,
无论……”我没说话。台下慢慢安静下来。周牧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小声说:“栀栀?
”我看着台下,看着那些熟悉的脸——有亲戚,有同事,有朋友。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第一排的许雯身上。许雯在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我收回目光,看着周牧。“周牧,”我说,“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周牧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事都行。”我说,“比如,你有没有喜欢别人。
”台下炸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地响起来,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
有人在喊“怎么回事”。周牧的脸色变了。许雯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看着他们,
觉得这一幕真好看。上辈子我是站在台下那个位置,看着台上这两个人,听许雯说她怀孕了。
这次换了个位置,感觉确实不一样。周牧压低声音:“栀栀,你发什么疯?这么多人看着,
有什么话回去说。”“回去说?”我笑了一下,“回去说,我怕你媳妇不乐意。
”我看向台下:“许雯,你说呢?”满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许雯。许雯站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慌乱,有恼羞成怒,还有一点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林栀,你胡说什么?”许雯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你婚前焦虑,
但你也不能……”我打断她:“许雯,我没焦虑,我也不想发疯。
我只是想问一句——”我看着许雯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爆炸了。有人尖叫,有人惊呼,有人站起来往前挤。周牧的脸白得像纸。
许雯的身子晃了一下,扶着椅背才站稳。我看着她们,想起上辈子那个消防通道,
想起自己摔下去的时候听见的那句话。“没事,解决了。”现在谁解决了?
我把手从周牧手里抽出来。婚纱拖在身后,三米长的裙摆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转身往台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两个人。周牧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许雯扶着椅背,脸色煞白,但眼睛里有一丝我熟悉的东西——是恨。
我对上那双眼睛,忽然笑了。“许雯,”我说,“那本日记你留着吧,我不需要了。
”然后我拎起裙摆,踩着满地的花瓣,一步一步往外走。身后是乱成一团的婚礼现场,
是周牧追出来的脚步声,是许雯崩溃的尖叫。我没回头。外面阳光很好,晒得人眼睛疼。
我站在酒店门口,把头上那个又重又沉的头纱扯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花坛里。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我看着那个来电显示,接起来。“栀栀,你在哪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牧他们家……”“妈,”我打断她,“我在门口晒太阳,您要是没事,出来一起晒会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说:“你等我,我出来。”我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天。
真蓝。比上辈子那个消防通道的天窗,蓝多了。2 迟来的真相与恨意婚礼那天之后,
我成了全城吃瓜群众的话题中心。有人骂我神经病,婚礼上发疯,把两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有人说我肯定是被逼急了,不然谁会这么干。还有人扒出来许雯和周牧早就认识,
上大学的时候一个社团的。我没解释。我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在家里躺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门铃响了。是我妈,手里拎着一只鸡,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里又心疼又生气。
“你这孩子,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想急死我?”我让开身子:“进来吧。”我妈进门,
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看看冰箱——空的。看看垃圾桶——全是外卖盒。
看看我的脸——瘦了一圈。“你这是何苦呢?”我妈把鸡往厨房一放,转身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