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迟来

暮雪迟来

作者: 蓝枫1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暮雪迟来》是大神“蓝枫1”的代表温晚江临洲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著名作家“蓝枫1”精心打造的男生情感,追妻火葬场,白月光,虐文,救赎小说《暮雪迟来描写了角别是江临洲,温晚,沈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46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3 19:39: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暮雪迟来

2026-03-03 22:17:53

《暮雪迟来》丨 简介“我曾以为,拼命奔跑是为了追上她的未来。后来才知道,

我奔跑的方向,早已背离了她等待的站台。

”核心梗概这是一部极致虐心、充满现实痛感的都市情感小说。

故事讲述了野心勃勃的创业者江临洲,在事业绝境中,因压力与忽视,

一次次伤害了默默陪伴他的女友温晚。一次致命的拒绝,令温晚彻底心死,

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悄然离去。五年后,江临洲功成名就,

却在前女友温晚与宿敌沈确的订婚宴上,被迟来的真相迎头痛击。

尘封的旧物、冰冷的病历、来自对手的诛心之言,如同剥开血痂,

一层层揭示出当年分手背后,那场他亲手酿成、却浑然不觉的惨烈悲剧——他失去的,

不仅仅是一段爱情。核心看点极致虐心,痛感真实:非为虐而虐,

聚焦“迟来的醒悟”与“无法挽回的失去”,展现命运最残酷的错过与代价。层层剥茧,

真相残酷:情节如拼图,在“现在”与“过去”的交织中,逐片揭开当年隐秘,

每一次真相揭露都是对男主及读者的沉重一击。人设鲜明,

关系复杂:江临洲:从“忽视拥有的奋斗者”到“被真相永久囚禁的悔恨者”。

温晚:从“温柔隐忍的付出者”到“清醒决绝的离开者”。沈确:不止是情敌,

更是“现实的镜子”与“真相的揭示者”。现实映射,

引人深思:探讨了在压力、野心与亲密关系的平衡中,何为真正的珍惜,

以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的锥心之痛。阅读预警基调:沉重、虐心、遗憾贯穿始终。

核心情节:涉及意外怀孕、独自抉择、身体创伤等现实向沉重内容。结局:非传统破镜重圆,

是现实主义的、充满遗憾与惩罚的终局。

适合人群:偏好深度情感刻画、能承受强烈情感冲击、品味悲剧美学与人性复杂的读者。

“这世上最痛的惩罚,不是爱而不得,而是你本可以。是本该捧在手心的明月,

被你亲手打碎,散落成他人冠冕上,刺目的珠光。”《暮雪迟来》,

一个关于“太晚了”的故事,现已完结。正文共五章,约5万字,

可直接从第一章开始阅读。第一章 别时雪正月十五,北城下了今年最后一场雪。

暮色四合时,雪花细碎如盐,在霓虹灯影里纷纷扬扬地落。国际酒店“云锦厅”外,

礼宾撑着黑伞,将一位位衣着光华的宾客迎入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

江临洲在车里坐了十分钟。仪表盘上的时间跳成19:00,手机屏幕亮着,

助理的讯息言简意赅:“江总,订婚宴七点十八分开始,请帖确认无误。

温小姐与沈先生在三号厅。”温小姐。温晚。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

像含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冷意顺着喉管一路滑进胃里。

五年三个月零七天——他竟能将这个时间记得如此清晰,清晰到每个午夜梦回,

都能听见秒针在耳膜上走过的声音。车窗映出他的轮廓。三十三岁,

鼎晟资本最年轻的合伙人,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此刻却像个初次赴约的少年,

需要反复确认领带的结是否端正,袖扣的角度是否得体。可笑。他推门下车。

冷风裹挟着雪沫扑面而来,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理了理羊绒大衣的衣襟,

他迈步走向那扇灯火辉煌的门。“云锦厅”内暖气开得极盛,将冬夜彻底隔绝在外。

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香槟塔在灯光下流淌着金色的河。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空气中浮动着晚香玉与昂贵酒液混合的气息。江临洲的目光穿过人群。

几乎是在瞬间就捕捉到了她。温晚站在宴会厅中央偏左的位置,穿着一袭珍珠灰色的长礼服。

不是传统的婚纱,但剪裁极尽简约优雅,真丝面料顺着她的身形流淌而下,在腰际收束,

又散开柔和的裙摆。她微微侧身,正与身旁的沈确说话。沈确。江临洲的老对手,

从斯坦福的案例竞赛,到华尔街的并购战,再到如今北城的资本局。

他们像两匹注定要狭路相逢的头狼,彼此厌憎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体面。江临洲从未想过,

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以宾客的身份,参加沈确的订婚宴。而沈确身边的人是温晚。

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江临洲不动声色地按住上腹,脸上已浮起无可挑剔的微笑。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朝那对璧人走去。“恭喜。”声音平稳得出奇,

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温晚闻声转过头来。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并非摧残,

而是雕琢。二十七岁的温晚,褪去了二十二岁时的青涩与柔软,

眉眼间沉淀出一种疏淡的静气。她看着他,眼底有一刹那的微澜,快得像雪落水面,

顷刻无踪。“临洲。”她微笑,称呼熟稔,语气却礼貌得像在问候一位久未联系的故友,

“谢谢你过来。”沈确的手很自然地虚扶在她腰后,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他今天穿的是定制的深灰色礼服,领结一丝不苟,笑容完美得像经过精密计算。

“江总大驾光临,真是给足面子。”沈确伸出手,掌心干燥温热,

“还以为你在苏黎世的项目没谈完。”江临洲握住那只手,力道均匀,不显亲热也不失礼数。

“沈总的订婚宴,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排。”他松开手,举起酒杯,“祝二位,琴瑟和鸣,

百年好合。”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江临洲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液体冰凉,

滑过喉咙时却像燃起一道火线,灼得他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那味道古怪,

甜腻过后翻涌上来的,是浓重的、挥之不去的铁锈味。他放下空杯,笑容未变。

“礼物我让人送到礼宾台了,一点心意。”“破费。”沈确笑道,

目光在江临洲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有审视,有了然,

还有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克制的愉悦。又有宾客上前道贺,温晚对江临洲轻轻颔首,

便转过身去。她的侧影在璀璨灯光下,像一尊易碎的瓷器,美好,遥远,已属他人。

江临洲站在原地,看着她和沈确并肩而立,接受着潮水般的祝福。每一句“佳偶天成”,

每一个艳羡的眼神,都像细密的针,扎进他已麻木许久的神经末梢。他悄然后退,

退出那片喧闹的中心,退到落地窗边的阴影里。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

覆盖着这座不夜城。玻璃上映出厅内的景象,温晚偶尔侧头与沈确低语,唇角有浅淡笑意。

那笑意他曾见过千百次。在七年前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在灶台前,在书桌旁,

在他深夜归家时留的那盏暖黄的灯下。记忆猝不及防地撕裂时光,

蛮横地涌来——那是2019年的冬天,比现在更冷。

他和温晚住在北城西边一个叫“槐安里”的老旧小区。六层红砖楼,没有电梯,

暖气时好时坏。他们的房间在顶层,三十平米,卫生间需要出门左转,

厨房是走廊尽头共用的。但温晚把那里收拾得很干净。

旧物市场淘来的碎花布盖住斑驳的桌子,窗台上养着几盆绿萝,

在暖气不足的冬天也顽强地绿着。她总是手脚冰凉,睡觉时要裹紧被子,

还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那时他刚放弃保研,跟两个师兄凑了十万块钱,

在创业孵化器里租了一个工位,做智能语音识别。每天睁开眼就是代码、融资、竞品分析,

闭上眼梦里都是烧钱率和下个月的工资。焦虑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变得易怒、烦躁、患得患失。温晚在附近的教育机构兼职教小孩画画,下班比他早,

总会准备好简单的晚饭。有时他回来得太晚,饭菜凉了,她就默默拿去热,从不多问。

“晚晚,”有一次,他凌晨两点才到家,带着一身寒气和技术难题未解的暴躁,

看见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播着无声的深夜节目。他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火,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温晚惊醒,揉了揉眼睛,

声音带着睡意的绵软:“我想着你可能会饿……锅里温着粥。”“我不饿!

”他脱掉外套摔在椅子上,“你能不能别老这么……这么小心翼翼地对我?我看着累!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看到温晚的眼神暗了一下,像烛火被风吹得摇晃。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站起身,轻声说:“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她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那扇薄薄的木门,在他们之间划开一道沉默的裂缝。他坐在冰冷的客厅里,看着那扇门,

懊悔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走过去,拧开门把手。温晚背对着他侧躺在床边,肩膀微微蜷缩。

他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散着淡淡皂角香的发丝里。“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是我不好。最近压力太大了。”温晚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慢慢放松。她没转身,

只是轻声说:“我知道。”可“知道”并不能消解压力,也不能阻止下一次的爆发。

因工作焦虑而失控——言语伤人——事后懊悔道歉——短暂缓和——压力累积——再次失控。

温晚越来越沉默。她不再主动问他工作的事,不再在他晚归时留灯,甚至在他发脾气时,

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茫,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2019年12月23日,

圣诞节前两天。他的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第二天下午,要去见最重要的潜在投资人,

A轮的希望全系于此。他已经连续熬了四个通宵,眼睛里布满血丝,太阳穴突突地跳。

温晚那段时间似乎身体不适,常常干呕,食欲很差,人清瘦了一圈。那天晚上,

她煮了清淡的粥,端到他电脑旁。“临洲。”她声音很轻。“嗯?”他没抬头,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明天……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江临洲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眉头紧锁:“医院?你怎么了?”温晚避开了他的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就是……不太舒服,想做个检查。”“哪里不舒服?

感冒了?还是胃疼?”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明天下午的会面,

他还有三个技术参数没确认,商业计划书需要再修改两处数据,哪有心思去想别的。

“就是……想做个全面检查。”温晚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恳求,“你陪我去,

好不好?”江临洲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又看看她苍白的脸,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晚晚,我明天下午要见李总,你知道这次会面有多重要吗?公司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明天了!

检查什么时候不能做?非得赶在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他顿住了。

“体谅我一下”这四个字,在看到她眼神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温晚看着他,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杏眼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熄灭了。像深秋最后的萤火,

在夜风里晃了晃,终于归于沉寂。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

她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转身走进了厨房。江临洲想叫住她,

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明天之后一定陪她去。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

他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代码像扭曲的咒语,爬满视野。他想,

等明天,等明天拿下投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会请最好的医生给她做检查,

会带她去吃她念叨了很久的那家日料,会好好补偿她。那一夜,温晚没有再走出卧室。

他则在书房那张旧沙发上凑合了一晚,满脑子都是演示文稿和财务模型。第二天,

谈判异常顺利。李总对他的项目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当场约了下一轮细节谈判的时间。

走出写字楼时,天色将晚,冬日的夕阳给高楼镶上金边。江临洲长舒一口气,

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温晚。他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要告诉她他们的苦日子快要到头了,

要向她道歉,要立刻陪她去医院。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晚晚!我们成了!

李总答应投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亢奋。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温晚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恭喜你,临洲。

”那语气让他高涨的情绪稍稍冷却。“你……在医院吗?检查做完了吗?我这边结束了,

马上过去接你!”“不用了。”温晚说,“检查做完了。”“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他一边快步走向停车场,一边问。“没什么大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临洲,我们分手吧。”江临洲猛地刹住脚步。

寒冬的冷风刮过他的脸颊,像锋利的刀片。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说,

我们分手。”温晚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房子里的东西,

我这几天会去收拾。钥匙我会放在门口的地垫下面。祝你……前程似锦。”“等等!温晚!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吗?我道歉!我错了!我……”“不是因为昨天。

”温晚打断他,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颤抖,但那颤抖很快被压了下去,“江临洲,我累了。

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每天猜你什么时候回家,不想再看着你因为压力对我发脾气然后又道歉,

不想再等你‘忙完这阵子’。这样的日子,我看不到头。”“我可以改!我保证!

这次融资成功,公司上了正轨,我会有更多时间,我不会再乱发脾气,我……”“太晚了。

”温晚轻声说,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砸在江临洲心上,“有些东西,

碎了就是碎了,勉强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再见,江临洲。”“温晚!你别挂!你在哪?

我们见面说!喂?喂?!”忙音响了起来,单调,冰冷,一遍又一遍。

江临洲站在车流不息的街头,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信。温晚只是在闹脾气,一定是这样。等他回去,好好哄哄她,一切都会和好如初。

他冲回家。推开门,房间里一切如常,但属于温晚的东西少了许多。

她的画具、常看的几本书、衣柜里一半的衣服,都不见了。梳妆台上,

那瓶她用了很久的、味道清淡的润肤霜还在,旁边放着一把钥匙。她真的走了。此后的日子,

江临洲一边处理因融资成功而陡然增多的业务,一边发了疯似的寻找温晚。她辞了职,

退了租,换了手机号,切断了所有他们共同朋友的联系,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

他这才惊觉,过去几年,他的世界被创业的焦虑和野望填满,

对温晚的生活、她的朋友、她可能去的地方,竟然知之甚少。几个月后,

他辗转从一个远房表妹那里听说,温晚好像去南方某个城市了。再后来,零星的消息传来,

她回了北城,进了以严谨和精英文化著称的沈氏集团战略投资部。而沈氏,

是沈确的家族企业。江临洲不是没想过找她。但男人的自尊,以及一种“等我站得足够高,

让她后悔”的扭曲心态绊住了他。他想,等他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俯视沈确,他再出现,

把温晚重新夺回来。他要证明,她的离开是错误的,只有他江临洲,才能给她最好的。

他几乎是以一种自毁的方式投入工作。鼎晟资本在他的运作下声名鹊起,

他成了圈内最耀眼的明星投资人。

他买了温晚曾指着杂志说“阳台看出去景色应该很好”的顶层公寓,

车库里停着她曾多看两眼的某款限量跑车。他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眼中标准的“人生赢家”。

只是,每一个深夜回到那所空旷冰冷的豪宅,成功的喜悦无人分享,疲惫的身心无人慰藉。

他开始频繁地梦见温晚,有时是初识时她在画室窗边回头一笑,

有时是争吵后她默默流泪的侧脸,更多的,是她最后打来电话时,那平静到绝望的语气。

直到半个月前,沈温两家联姻的消息登上了财经版和社交媒体的头条。像一道惊雷,

劈醒了他长达五年的自以为是。他这才明白,有些机会,失去了就是永远。

时间不会站在原地等他准备好。而沈确,那个他处处想压一头的对手,不声不响,

却摘走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那轮月亮。“江总一个人在这里赏雪?

”沈确的声音将江临洲从回忆的泥沼中猛地拽出。他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波澜。

“里面太热闹,出来透口气。沈总怎么不陪着未婚妻?”“晚晚有些乏,去休息室歇一会儿。

”沈确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纷扬的雪,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说起来,还得谢谢江总。”江临洲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谢我什么?”“谢你当年,

”沈确侧过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放手放得干脆利落。不然,

我怎么有机会认识晚晚,照顾她,珍惜她。”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扎进江临洲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捏着空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但声音依旧平稳:“那是你们有缘。”“是啊。”沈确抿了一口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动,“缘分这东西,很奇妙。就像我跟晚晚,相遇的时机刚刚好。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晚晚前阵子体检,医生说她体质需要仔细调理,

尤其将来要孩子的话,更得费心。不过你放心,我们沈家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

用最周全的方式照顾她。”“孩子”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针,

猝不及防地刺进江临洲的耳膜。他猛地看向沈确。沈确迎着他的目光,笑容温和得体,

甚至带着几分关切:“江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酒喝急了?也是,这订婚宴的酒,

后劲是有点大。”江临洲喉咙发紧,那股铁锈味又翻涌上来。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有点。不打扰沈总待客,我先告辞。”“这么早?”沈确挑眉,

“晚宴还没正式开始。”“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江临洲几乎是仓促地找了个借口,“代我向温小姐致歉,祝你们今晚愉快。”他转身离开,

步伐依旧稳健,只有他自己知道,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仿佛变成了棉花,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处。

身后传来悠扬的舞曲,欢声笑语像潮水般涌来,又被他决绝地抛在身后。走出酒店,

雪下得更大了。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名为悔恨的火焰。

孩子……调理……将来……沈确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重锤,

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一个模糊的、可怕的念头,如同深渊里探出的鬼手,

悄悄攫住了他的心脏。不,不可能。他踉跄着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的手都在抖。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白雾,

外面的灯火变得模糊扭曲。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直起身,眼底布满血丝。发动车子,

黑色轿车像离弦的箭,冲进茫茫雪夜。他没有回那个空荡荡的顶层公寓,

而是驶向了城市另一头。那里有一个他多年未曾踏足的老旧小区,

一个他刻意遗忘、却又在梦里反复出现的地方。槐安里。车子在积雪的窄巷前停下。

江临洲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小区。几年过去,这里更破败了。红砖墙皮剥落,

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他凭着记忆找到那栋楼,爬上六层。

站在那扇熟悉的、漆皮斑驳的木门前,他忽然失去了敲门的勇气。这里早已换了租客,

温晚留在门垫下的钥匙,也早在那年冬天就被他捡了回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缓缓滑坐在地。走廊里声控灯灭了,只有窗外雪光映进来一点惨淡的亮。他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又响起温晚最后那通电话里,平静到极致的声音:“江临洲,我累了。”“再见。

”当时他只听到了“累”和“分手”,却从未深想,那平静之下,

究竟埋葬了多少他未曾察觉的惊涛骇浪?在她提出去医院的前夜,

在她独自面对检查结果的时候,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刻……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确那句意有所指的“调理身体”、“将来要孩子”,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

啃噬着他的理智。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他要找到答案。

无论那答案多么鲜血淋漓,他都必须知道。他挣扎着站起身,腿脚因为久坐而麻木。

走下楼梯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助理。“江总,您让我查的,

关于温晚小姐五年前离开北城后的就医记录……有初步消息了。

”江临洲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说。”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电话那头,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凝重:“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温小姐在离开北城后,

曾在南城一家私立妇产医院有过就诊记录。时间……大约是2020年1月中旬。

”2020年1月中旬。江临洲的呼吸停滞了。那正是他们分手后的……半个月。雪还在下,

无声无息,覆盖了来路与归途。他站在老旧的楼道口,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只觉得彻骨的寒冷,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头顶。真相,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千百倍。

第二章:南城雨车子驶出北城地界时,天边刚泛起一层蟹壳青。雪在后半夜停了,

高速公路两旁的田野覆着薄薄一层白,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

江临洲已经连续驾驶了五个小时。副驾驶座上摊开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

显示着南城那家“安和妇产医院”的地址、简介,

以及寥寥几张从官网截下来的、充满温馨色调的室内图片。他的眼底布满血丝,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助理发来的信息简短而克制,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烙进了他的脑海:“江总,已确认。温晚小姐于2020年1月17日,

在南城安和妇产医院门诊部挂号就诊,科室为妇科。具体病历详情属于隐私,院方拒绝透露。

是否需要进一步……”他回复了“不必”,然后订了最早一班机票,

却在去机场的路上调转车头,开上了南下的高速。他需要这段独自驾驶的时间,

需要车轮碾压路面的实感,需要这沉默而漫长的旅程,

来缓冲即将面对的、或许能将他彻底击碎的东西。南城。一个温润多雨,

与北方的干燥凛冽截然不同的城市。温晚的老家就在这里,但他从未陪她回来过。

她曾多次提起,说老屋后面有一条种满香樟树的小路,

下雨时空气里有泥土和树叶的清新气味。她说等他不那么忙了,一定要带他回去看看。

那时的他总是满口答应,心思却飘在下一个季度的KPI上。后来,是他一个人,

在无数个难以成眠的夜里,靠着搜索引擎的街景地图,

一遍遍“走”过那条虚拟的、像素构成的香樟路。导航提示“您已进入南城市区”时,

天空飘起了细雨。冬日的雨,细密冰凉,将城市的轮廓晕染得模糊。江临洲按照地址,

将车开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安和医院并不大,一栋乳白色的五层建筑,

掩映在经冬犹绿的榕树后面,看起来干净而低调。他没有立刻下车。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

刮开一片清晰的扇形视野。他看着那扇旋转玻璃门,

看着偶尔进出的人影——有小心翼翼搀扶着孕妇的丈夫,有独自撑着伞匆匆走过的年轻女人,

也有面色疲惫但眼神期盼的夫妇。2020年1月17日。他闭了闭眼,

在脑海里疯狂回溯那个时间点。那时他们在做什么?不,那时他们已经不在一起了。

1月10日,她打来分手电话。1月12日,他回去发现她已离开。

之后是疯狂的寻找、绝望的确认、然后是强迫自己投入工作的麻木。1月17日。

她在距离北城一千二百公里外的南城,独自走进了这家医院。为什么是妇科?

为什么偏偏是妇科?沈确那句“调理身体”、“将来要孩子”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与助理发来的“妇科就诊记录”缠绕在一起,编织出一张让他恐惧到战栗的网。他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丝瞬间打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潮湿水汽的空气涌入肺腔,

稍稍压下翻腾的胃液。走进医院大堂,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有些窒闷。挂号处、缴费窗口、候诊区……井然有序,

却又弥漫着一种特有的、关乎生命伊始与健康忧虑的微妙气氛。他走向服务台。

值班的护士很年轻,抬头看他:“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查询一位病人五年多前的就诊记录。”江临洲开口,

声音因为紧张和疲惫而有些干涩。护士露出职业化的歉意微笑:“对不起,先生,

患者的病历信息是隐私,我们不能随意透露。除非是本人,

或者有本人的授权委托书和相关证件。”“我知道。”江临洲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钱包,

抽出自己的身份证,又从另一个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那是他和温晚唯一的一张合影,在槐安里那个小阳台上,她捧着一盆刚开花的茉莉,

他搂着她的肩,两人都笑得很开怀,阳光洒了满身。照片背面,

有她清秀的字迹:“2018夏,和临洲。”他把身份证和照片一起递过去,

手指不易察觉地微颤:“我不是要查看具体病历,

我只是想确认……想向当年可能为她看诊的医生,了解一些情况。她……叫温晚。

2020年1月17日,在这里挂过号。我是她……当时的男朋友。” 最后几个字,

他说得异常艰难。护士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犹豫。

照片上的男人年轻些,眉眼飞扬,与眼前这个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神色沉郁的男人相比,

变化不小,但确是同一个人。而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温婉,

与眼前男人眼中的痛楚形成鲜明对比。“先生,这真的不符合规定……”护士为难道。

“拜托了。”江临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我只想知道,

她当时……好不好。有没有人陪她来?她看起来……怎么样?

” 他无法问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只能旁敲侧击。或许是那张旧照片触动了什么,

或许是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深切的痛苦不似作伪,护士犹豫再三,低声道:“您稍等,

我去问问我们主任,她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了。”等待的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江临洲站在服务台边,看着人来人往,

耳边是模糊的交谈声、婴儿偶尔的啼哭、叫号系统的电子音。每一个独自前来的年轻女性,

都让他心头一紧。五年前的温晚,是不是也这样,独自一人,穿过这嘈杂的大堂,

走向未知的检查室?护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五十岁上下、面容和蔼的女医生,

胸牌上写着“主任:赵清岚”。“是江先生?”赵主任打量着他,目光敏锐而平和。“是我。

赵主任,打扰您了。”江临洲立刻站直身体。“跟我来办公室谈吧。”赵主任示意。

主任办公室不大,整洁干净,窗台上养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赵主任给江临洲倒了杯温水,在他对面坐下。“温晚……我记得这个名字。”赵主任开口,

语气沉稳,“不是因为她病例特殊,而是因为那天,她是独自来的,

而且……看起来特别安静,也特别年轻。”江临洲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天病人不算多,我对她有点印象。她挂号时很平静,但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

我问她有没有家属陪同,她摇摇头,说就她自己。”赵主任缓缓道来,

像是在回忆一个寻常的工作日,“常规问诊,她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后来开了检查单。

”“是……什么检查?”江临洲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赵主任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职业的审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江先生,具体检查项目涉及病人隐私,

我不能透露。我只能说,那是妇科很常规的几项检查,针对她当时自述的一些身体不适。

”“然后呢?”江临洲追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然后她去做检查。等结果的时候,

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候诊区,看着窗外,手里攥着挂号单,攥得很紧。”赵主任顿了顿,

“后来结果出来了,我给她看。她盯着报告单,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没看懂,

正准备解释……”江临洲屏住呼吸。“她抬起头,问我,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赵主任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医生,如果我不想要,现在可以做掉吗?

’”“嗡”的一声,江临洲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画面、思绪,

全部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炸得粉碎。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

窗台上的绿萝变得模糊不清。他只看到赵主任的嘴在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后面说了什么。

“……根据规定,我需要向她说明手术的风险,以及……其他选择。我也问她,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或者和家里人、和……孩子父亲商量一下。

”赵主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声,“她摇了摇头,还是那么平静,说,

‘不用了,我自己能做主。越快越好。’”“后来……做了吗?

”江临洲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问,像个破旧的风箱。赵主任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沉默对江临洲而言不啻于凌迟。“那天手术排满了,预约到了三天后,1月20号。

我给她开了些术前的药,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她道了谢,就离开了。走的时候,

背挺得很直,但脚步……有点虚浮。”1月20号。江临洲机械地在心里重复这个日期。

那三天,她在哪里?住在哪里?在想什么?害怕吗?后悔吗?有没有……哪怕一瞬间,

想过要告诉他?“她……后来按时来了吗?”他听到自己还在问,

像个不得到最终判决不罢休的囚徒。赵主任点了点头,

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来了。还是一个人。手术很顺利,是微创的。

术后观察的时候,她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一滴眼泪都没流,但整个人……空荡荡的。

我从事这行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情况,但她那种……平静的绝望,让我印象很深。

”平静的绝望。五个字,像五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江临洲的胸口,反复搅动。

他猛地弯下腰,用手撑住额头,指甲深深陷进头皮,才勉强遏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嘶吼。

“我让她休息一会儿,告诉她一些术后护理事项,特别强调了要好好调养,

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对以后……”赵主任停住了,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对以后要孩子有影响。沈确说的“需要仔细调理”,根源在这里。“她听得很认真,

还拿了笔记下来。离开的时候,她问我,”赵主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

“她问我,‘医生,是不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我只能从医学角度告诉她,好好恢复,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赵主任叹了口气,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江临洲,“江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你为何时隔五年才来问这些。但那个女孩,当时一定非常非常难过,

也一定非常……孤独。”孤独。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检查,一个人面对冰冷的诊断,

一个人决定放弃,一个人走上手术台,一个人承受术后的空茫与疼痛。

在她最需要依靠、最需要分担、最需要一双紧握的手时,他不在。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腹中曾孕育过一个微小的生命,不知道她独自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不知道她在问他“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医院”时,是怀着怎样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而他,

给了她什么?“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添乱?”“……”胃里翻江倒海,

那熟悉的铁锈味再次涌上喉头,比任何一次都要浓烈腥甜。江临洲猛地站起身,

冲向办公室角落的洗手池,剧烈地干呕起来。可是从昨夜到现在,他几乎水米未进,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热的胃酸和胆汁烧灼着食道,带来火辣辣的痛楚。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稍稍拉回他一丝神智。镜子里的男人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额发被水打湿,狼狈不堪。这就是他,江临洲,世人眼中的成功者,

却是在自己最爱的人最需要他的时候,给予她致命一击的刽子手。他撑着洗手池边缘,

大口喘着气,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江先生,你没事吧?”赵主任担忧的声音传来。

江临洲摇了摇头,用纸巾胡乱擦了把脸,转身时,已勉强恢复了表面的镇定,

尽管那镇定脆弱得像一层薄冰。“我没事……谢谢您,赵主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这些话,本不该对你说。”赵主任看着他,

目光里有医者的慈悲,也有一丝不赞同,“但我想,那个女孩大概永远不会主动对你提起了。

而你,看起来也并没有放下。有些事,知道了是痛苦,不知道,或许是更大的遗憾。

只是江先生,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人总要向前看。”向前看?他的“前”在哪里?

他人生的路径,早在五年前那个冬天就被他自己亲手斩断了。他以为他是在奔向光明的未来,

却不知身后已是万丈深渊。“我明白。打扰您了。”江临洲深深地鞠了一躬,

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办公室。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户。他走回空旷的大堂,

那对旧日情侣笑容灿烂的合影还放在服务台上。护士默默地将照片和身份证推还给他。

他拿起照片,指尖抚过温晚的笑脸,那么温暖,那么明亮,仿佛能驱散世上所有的阴霾。

可这笑容,被他亲手熄灭了。他走进雨幕,没有打伞。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头发、大衣,寒意刺骨,却比不上心底万分之一的冷。

他走到车边,没有立刻上车,只是靠着湿漉漉的车门,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

雨水混着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他想起了很多细节。分手前那段时间,

她反常的嗜睡和食欲不振,被他归结为“天气冷,没精神”。她偶尔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干呕,

他以为是胃不好,还随口说过“让你按时吃饭”。她日益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视而不见,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会面。她不是没有尝试过。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去医院”,在他烦躁的呵斥后选择了沉默。

她独自承受着身体的不适和心理的惊惶,直到确认,直到绝望,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在得到“怀孕”判决的第二天,对他判了“分手”的极刑。而他,在漫长的五年里,

竟然一无所知。他沉浸在“被抛弃”的愤懑和“要成功证明自己”的偏执里,

以为她只是受不了苦日子,以为她势利,以为她懦弱。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多么……该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日程提醒,下午三点还有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江临洲看都没看,直接按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浑身湿透,昂贵的手工大衣吸饱了水,

沉甸甸地压在肩上,像一副无形的枷锁。他发动车子,却不知道要开往哪里。回北城吗?

回到那个用金钱堆砌却冰冷彻骨的豪宅,继续扮演众人羡慕的“江总”?他做不到。

鬼使神差地,他输入了另一个地址——那是温晚曾经提过的,

她家老屋附近那条“种满香樟树的小路”。导航指引着他,穿过南城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

驶入一片相对老旧的城区。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低矮起来,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

雨小了,变成蒙蒙的雨丝。他停下车,果然看到一条不宽的柏油路,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

即使在冬天,树冠依旧浓密,只是叶子颜色更深沉了些。路上没什么人,

只有雨水顺着叶片滴落,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他推门下车,走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空气清冷潮湿,带着植物和雨水特有的气息。这就是她记忆里的味道吗?

她曾想带他来看的风景,他终于在五年后,以这样一种方式,独自抵达。

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街心公园,有几个老人在亭子里避雨下棋。公园边上,

有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甜品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江临洲像被那灯光牵引,

走了过去。推开店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店里很暖和,

弥漫着烘焙的香甜气息,只有两三桌客人。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热美式。

咖啡端上来,他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被雨雾笼罩的香樟路。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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